山东晓鸣律师事务所

律师事务所公司化管理的疆与界

发表时间:2020-06-15 09:39

2019年5月27日,笔者发起设立了以自己名字命名的、实行公司化管理的普通合伙律师事务所。作为一名执行近三十年的律师,打破律师事务所传统的管理模式,去尝试一条新路,与其说需要勇气,不如说更需要智慧与担当。笔者将我们山东晓鸣律师事务所一年的摸索与实践,写成此篇《律师事务所公司化管理的疆与界》,希望给律师行业主管部门及律师事务所主任与律师提供一些关于律师事务所管理的思考。

    关键词:律所   公司化   管理

    正文:

一、公司与律师事务所

(一)公司的概念与种类

1. 公司的概念

公司是适应市场经济社会化大生产的需要而形成的一种企业组织形式,是依照公司法在中国境内设立的是以营利为目的的企业法人。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条规定,本法所称公司是指依照本法在中国境内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和股份有限公司。第三条: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

2. 公司的种类

(1)有限责任公司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三条规定,设立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股东符合法定人数;(二)有符合公司章程规定的全体股东认缴的出资额;(三)股东共同制定公司章程;(四)有公司名称,建立符合有限责任公司要求的组织机构;(五)有公司住所。

(2)股份有限公司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六条规定,设立股份有限公司,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发起人符合法定人数;(二)有符合公司章程规定的全体发起人认购的股本总额或者募集的实收股本总额; (三)股份发行、筹办事项符合法律规定;(四)发起人制订公司章程,采用募集方式设立的经创立大会通过;(五)有公司名称,建立符合股份有限公司要求的组织机构;(六)有公司住所。

可见,公司是企业,以公司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有限责任;设立公司的股东,只要出资无瑕疵或无其他损害公司或债权人的行为则对公司的债务不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是闭合性公司,体现的是人合性与资合性。由50个以下股东出资设立,法律对公司股东人数只有最高额规定,无最低限度。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有限责任;股份有限公司是开放性公司,体现的是资合性。股东以其认购的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有限责任。设立股份有限公司,应当有2人以上200以下为发起人,公司的资本总额平分为金额相等的股份,法律对公司股东人数只有最低限度,无最高额规定。

(二)律师事务所的概念与种类

1.律师事务所的概念

律师事务所是指律师执行职务进行业务活动的工作机构,在组织上受司法行政机关和律师协会的监督和管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第十四条规定,律师事务所是律师的执业机构。设立律师事务所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有自己的名称、住所和章程;(二)有符合本法规定的律师;(三)设立人应当是具有一定的执业经历,且三年内未受过停止执业处罚的律师;(四)有符合国务院司法行政部门规定数额的资产。

2.律师事务所的种类

《律师事务所管理办法》第七条规定,律师事务所可以由律师合伙设立、律师个人设立或者由国家出资设立。

(1)合伙律师事务所

《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第十五条规定,设立合伙律师事务所,除应当符合本法第十四条规定的条件外,还应当有三名以上合伙人,设立人应当是具有三年以上执业经历的律师。合伙律师事务所可以采用普通合伙或者特殊的普通合伙形式设立。合伙律师事务所的合伙人按照合伙形式对该律师事务所的债务依法承担责任。

《律师事务所管理办法》第十条规定,设立特殊的普通合伙律师事务所,除应当符合本办法第八条规定的条件外,还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有书面合伙协议;(二)有二十名以上合伙人作为设立人;(三)设立人应当是具有三年以上执业经历并能够专职执业的律师;(四)有人民币一千万元以上的资产。

(2)个人律师事务所

《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第十六条规定,设立个人律师事务所,除应当符合本法第十四条规定的条件外,设立人还应当是具有五年以上执业经历的律师。设立人对律师事务所的债务承担无限责任。

(3)国资律师事务所

《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第二十条规定,国家出资设立的律师事务所,依法自主开展律师业务,以该律师事务所的全部资产对其债务承担责任。

(三)公司与律师事务所的区别

1. 律师事务所不同于公司

通过上述对比研究可见,律师事务所不是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零二条的规定,属于非法人组织:是不具有法人资格,但是能够依法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的组织。具体属于不具有法人资格的专业服务机构。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零四条规定,非法人组织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其出资人或者设立人承担无限责任。故律师事务所作为律师的执业机构,作为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的非法人组织,本身不具备法人资格,故律师事务所不同于公司以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有限责任。

2. 律师事务所合伙人不同于公司股东

同样通过上述对比研究可见,对于律师事务所的设立人,也不同于公司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或其认购的股份为限,对有限公司或股份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有限责任。除国家出资设立的律师事务所是以该律师事务所的全部资产对其债务承担责任外,设立律师事务所的合伙人或个人,对律师事务所的债务不仅需要承担责任,而且承担的是无限连带责任(当然特殊的普通合伙律师事务所例外:是在执业活动中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律师事务所债务的合伙人才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其他合伙人则以其在律师事务所中的财产份额为限承担责任)。关于设立律师事务所的合伙人或个人,对律师事务所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的法律依据,不在律师法而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中: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第三十五条规定,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二、公司制律师事务所与律师事务所公司化管理

(一)公司制律师事务所的概念

所谓公司制律师事务所,“是指律师所在组织形式、产权结构、管理模式、责任承担等方面符合公司制度的要求,使律师所建立起符合公司制度要求的组织机制、责任机制、管理机制、经营机制和分配机制,形成一个产权明晰,权责明确,管理科学的现代公司制度,从而推动律师所规模化、规范化、专业化的建设与发展” [1]。但这在我国目前的立法状态下是行不通的,体现在以下两个方面:

1. 按照公司法的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以公司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有限责任,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或其认购的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有限责任。

按照律师法和民法总则的规定,律师事务所是律师的执业机构,是非法人组织,作为普通合伙律师事务所或个人律师事务所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其设立人承担无限连带责任。

2. 按照企业所得税、个人所得税等相关法律规定,在所得方面,公司缴纳的是企业所得税,实行的税率通常为25%。自然人股东取得非上市公司分红按“红利所得”计征个人所得税,税率通常为20%。但股东同时为公司职工的,公司发放的工资、缴纳的社会保险等,可以税前列支。

按照《国家税务总局关于律师事务所从业人员取得收入征收个人所得税有关业务问题的通知》【国税发(2000)149号】的规定,合伙律师事务所的年度经营所得,从2000年起停止征收企业所得税,作为出资律师的个人经营所得,按照有关规定,比照“个体工商户的生产、经营所得”应税项目征收个人所得税。律师因身份不同,缴纳个人所得税的种类和方式不尽相同:合伙人律师,是以律师事务所年度经营所得全额作为基数,按出资比例或者事先约定的比例计算各合伙人应分配的所得,据以征收个人所得税,实行的是5%-35%的超额累进税率。律师事务所为合伙人发放的工资不能计入费用,要并入应税收入总额,然后每人每月税前扣除5000元。

(二)律师事务所公司化管理的理解

所谓律师事务所的公司化管理,笔者指的是在律师事务所的管理方面引入公司管理的理念与制度,以实现律师事务所管理的一体化。

四川泰仁律师事务所公司化管理主要是指,“参考现代公司制企业的管理模式,在一套完备的规章制度的规范下,推行科学有序的管理,由律师事务所统一配置人力资源(主要是给律师发工资)和社会资源(主要是各类法律事务的协调分配),内部实行专业化分工,发挥团队协作精神,注重提高核心竞争力的运作模式”[2]

(三)公司制律师事务所公司与律师事务所公司化管理的区别

可见,公司制律师事务所与公司化管理的律师事务所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不能混为一谈。公司制律师事务所在我国目前的立法状态下是行不通的,而律师事务所的公司化管理则不同,作为一种律师事务所的管理模式,是律师事务所合伙人的自我选择,适者生存是其唯一的法则。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零八条规定,非法人组织除适用本章规定外,参照适用本法第三章第一节(即“法人”一章“一般规定”一节)的有关规定。笔者认为,该条法律规定为律师事务所的公司化管理提供了法律依据,即法人的一般规定非法人组织可以参照适用。故律师事务所虽然不是公司,却可以参照公司实行管理。

三、律师事务所公司化管理的困境与优势

(一)律师事务所公司化管理的困境

1.律师事务所不容易实行公司化管理的原因分析

律师事务所传统的管理模式为:律师事务所租赁办公场所,为律师提供工作环境。律师靠自己的客户或案源生存,律师事务所只是一个单一的执业机构。律师所有的费用包括业务收入税费全部自己负担,此外还以缴纳管理费的形式向律师事务所支付了租赁、行政人员薪酬等成本,律师的工资与社会保险费事实上是自己负担而不是律师事务所负担,律师助理的薪酬事实上是指导律师负担而不是律师事务所负担。这种律师各自为政的松散管理的传统模式形成了行业惯例,无法突破,主要原因如下:

(1)律师是靠自己生存的而不是靠执业的律师事务所生存的。客户认可的是某一个律师而不是其执业的律师事务所,即认人不认所,无论他到哪个律师事务所执业,他的合作团队及客户一般都会如影相随,很少会成为他离开的律师事务所的律师及客户。所以形成了铁的律师事务所,流水的律师这种局面,一个律师事务所众多的客户,实际是众多律师各自的客户,没有一个是真正的律师事务所的资源(一些专业资格如破产管理人除外)。

(2)既然律师事务所不能真正地给律师发展的平台,律师只能单打独斗,各自为政,最多结成小范围的合作团队,就决定了律师事务所的团队协作能力差、凝聚力差。而律师事务所的公司化管理,意味着律师事务所要象公司一样去经营,律师事务所没有专门的人力去从事该工作,另外聘请管理人员既费钱又很难胜任;同时律师也要受管理约束,这也使得多年形成的自由散漫工作作风的律师们无法适应。

(3)律师事务所的公司化管理,意味着合伙人就要有奉献精神:因为这种管理体制不是大家收到钱分钱,而是无论是否收到钱律师事务所都要按部就班地发钱。但律师业务又存在不确定性,这就必须保证律师事务所稳定的收入、充足的案源,使律师的工作量饱和,否则就不排除律师事务所平时垫钱、年终不仅合伙人不能分钱还得赔钱的局面出现。

(4)优秀的律师一般不会选择公司化管理的律师事务所,因为他们的收入会少于律师事务所传统管理模式下的提成制;尚需要传帮带的律师喜欢公司化管理的律师事务所,因为他们需要稳定的收入去历练。但培养的人成手后可能会离开,选择传统管理模式的律师事务所去做提成律师,让自己收入更高。这样公司化管理的律师事务所就沦为一所培养律师的学校,为别人做嫁衣裳。

2.律师事务所实行公司化管理的改革动因

(1)律师人才断层

正是由于上述原因,传统管理模式的律师事务存在一个普遍的现象,就是当主任50-60岁时,律师事务所主任无人接班的问题突出,说明没有形成人才培养梯队。

另一方面按照律师职业的特点,一个可以在各方面游刃有余的优秀律师,除非个人的资质、悟性外,没有5-10年执业磨练很难做到。而传统管理模式的律师事务的年轻律师,在他们从法学院毕业、取得法律资格证书、最初执业的三年期间里(其中一年半左右的时间尚未取得律师执业证),大多是自生自灭式发展状态,收入无保障、缺乏专人规范地指导,靠为律师打杂跑腿挣点小钱,很多不如社会上的临时工。有的因为生存的压力不得不放弃自己的法律理想而转行。

(2)专业化分工困难

传统管理模式的律师事务所不给律师发工资、也不能保障案源,律师为了生存,只能做样样通、样样松的“万金油”式律师。而当下的社会分工日益精细、律师法律市场的需求亦需要专业化律师、一站式解决问题的律师团队。

(3)整体实力难以提升

传统管理模式的律师事务所,“表面看来好像是一个团队,实际上只是律师个体户的联合办公,并不能以团队力量为企业提供法律服务”[3]。在一些大的项目如破产业务等,由于案件周期长、项目团队律师为了各自的业务不能保证时间,导致案件承办效率低、而破产案件的审结速度、债权人实现债权的期间,是营商环境考核的重要指标之一,案件久拖不决,也容易引发上访等问题,社会效果差。

(二)律师事务所公司化管理的优势

1.制度化

现代公司法人治理结构中的股东会、董事会、监事会,有效实现了公司所有权和经营权分离,对公司决策权力进行制衡,保障决策的科学化和民主化,从而实现股东利益的最大化。律师事务所的公司化管理,也是要在科学的组织架构、分明的岗位责任制、配套的规章制度方面下功夫,以制度管所、管人,以岗定人定薪而不是以人定岗定薪,实现律师事务所的自动运转。

2.专业化

正因为律师事务所的传统管理模式,容易造成律师团队协作能力差、凝聚力差。故律师事务所的公司化管理模式,可以将律师之间独立而松散的关系变成紧密而黏合,因为律师事务所给律师提供了发展的平台,全部业务是律所的分配到具体的律师做而不是哪一个律师的,所以会量身定做区分不同的业务团队,从而有规划地形成律师事务所专业化分工。

3.一体化

公司最典型的特征就是作为一个整体一致对外。律师事务所实行公司化管理的一个直接结果,就是无论什么业务,都是律所在跟客户交涉、对客户负责,而不是哪一个律师跟客户交涉、对客户负责。对于客户而言,承办业务的律师或团队都是律师事务所的雇员,这种一体化就是律师事务所公司化管理的成果。

四、律师事务所进行公司化管理的实践

(一)顶层设计

1.律师事务所定位

律师事务所设立之初,我们就精准定位:做一家专业的股权、破产非诉业务律师事务所。这一差异化的市场定位,在律师事务所成立一年之际,已经效果初显,因为股权与破产业务慕名前来的客户明显增多,市场已经给我们贴上了这样与其他律师事务所区分的标签,也使得我们与其他律所形成的不是竞争关系而是合作关系。

2. 律师事务所文化建设

律师这一职业群体,具有高学历、高智商、惯散养、惯清高的习性,但他们并不冷漠、骨子里有梦想、有情怀。所以让这样的群体有黏性、将律师事务所打造成有温度、有厚度、有深度、有风度的组织,形成开心型、快乐型、学习型、包容型团队,也是我们律师事务所文化建设的核心理念。

3.以党建促所建

律师事务所成立党支部,将党支部书记列席合伙人会议,参与律师事务所重大事务的决策写入章程。发挥党支部的模范带头作用,将律师事务所众多活动由党支部组织进行,杜绝党建形式性、流程化,真正做到以党建促所建。

(二)制度建设

1. 律师(含合伙人、聘用律师、律师助理)发放工资、缴纳社会保险费与住房公积金。

制定律师事务所基本薪酬制度,由基础工资、绩效工资、资励工资、各种补贴、各种福利五部分组成。律师基础工资标准的确定根据律师执业年限、业务能力等进行;律师事务所聘请品誉集团进行绩效考核咨询,制定律师事务所绩效考核制度;资励工资的确定根据律师业务质量、律师事务所及法院或客户评价等指标进行;发放办案费用补贴(如餐补、交通补、电话补等)及节日福利等。

根据律师的不同身份,律师事务所聘请专业税务师指导账目,依法纳税并为合伙人及聘用律师的个人所得税进行科学筹划。

2. 律师事务所负责律师案源、统一安排。

律师统一将自己的客户或案源交出成为律师事务所的客户或案源。

律师事务所根据律师的专业特长、业务能力并结合律师个人意愿划分不同的团队。

律师事务所统一负责律师案源、统一安排到各个团队,由团队负责人继续安排到承办律师。

3.强化主任的管理职责与退出机制

律师事务所主任的工作重点不是做业务,而是布局、沟通,一手抓管理、一手抓经营。我们意识到,律师事务所主任不懂业务不能更好地管理,但忙于业务又会没有精力管理,所以主任逐步减少业务时间,只取得基础工资及合伙人分配,不取得承办业务的绩效工资。在强化主任的管理职责同时,我们强制达到退休年龄的主任退休让位且减持出资份额,以保持团队的年轻化与战斗力。

4.加强业务培训、注重人才培养。

律师事务所加盟了中国行为法学会培训基地,每年为律师提供不少于14场地(每场2-3天)的业务学习;每周五下午是律师事务所例行的所内业务学习交流时间,由团队负责人组织律师学习法规、讨论案例;针对我们的专业方向,定期组织律师参加全国各地破产论坛等。读万卷书,行万里路,游学中学到的不仅是知识,而且更多的是交流与融通,资源的对接与共享。

(三)商业思维

1. 律师事务所实行公司化管理,意味着需要象经营公司一样去经营律所,而经营是一种商业思维。如合伙人需要考虑律师事务所如何发现市场需求、根据市场需要打造我们专业领域的产品、如何去开拓市场等问题;在年初的时候需要考虑一年的财务预算,知道需要花多少钱才知道必须挣多少钱,然后考虑如何找钱、如何赚钱、如何分钱。

2. 律师事务所公司化管理的商业思维,还包括我们对待客户的态度转变。传统管理模式下的律师事务所,客户只是某一个律师的一个当事人,无非是有长期或短期之分而已。但既然律师事务所实行公司化管理,客户是律所的客户,就需要有客户的培育、维护、发展意识。

3.产品与服务的标准化与流程化,也只有律师事务所实行公司化管理才可以做到,这与商业思维与一体化息息相关。目前我们针对股权、破产业务这两个拳头产品上,已经形成了统一的收费标准、文书模版、服务流程等标准化产品。

(四)服务理念

1.律师事务所对客户的服务

如上所述,律师事务所公司化管理的商业思维,还包括我们对待客户的态度转变,律师事务所需要对客户进行培育、维护和发展。所以我们在重视业务质量与效率的同时,也关注客户接受法律服务的体验与感受,定期开展形式多样的与客户的互动互联活动,更多地了解客户的需求,让客户在评价律师专业性的同时,感受到人文关怀,使双方的合作关系更加稳固。

2.律师事务所对律师的服务

律师事务所实行公司化管理,意味着除了主任管理外,需要行政团队的支持,如人力资源、律师事务所对外宣传涉及的网站与微信公众号的维护、向司法局及律师协会报送材料、向律师提供后勤服务、定期组织各项活动等。贴心的行政服务、丰富的文体活动,将律师事务所打造成了温暖的大家庭,与传统管理模式的律师事务所的氛围大相径庭。

五、公司制律师事务所的设立展望

公司制律师事务所虽然在我国目前的立法状态下是行不通的,但不代表未来不可期。事实上,我们法律服务市场逐步放开的司法实践已经在进行,如律师从最早不能成为公司股东、到后来不禁止但不能成为公司高级管理人员再到目前的法律规定未对律师从事法律以外的经营活动加以限制;如律师事务所合伙人只能是律师且律师法对执行年限有限制,到海南实行的非律师的其他专业人士也可以担任律师事务所的合伙人的改革。

2019年9月29日,海南省第六届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十四次会议正式审议通过《海南经济特区律师条例》,该《条例》很多方面都有创新,如鼓励律师事务所实行公司制管理、降低特殊普通合伙律师事务所设立条件(只需要10名合伙人+100万元资产)、非律师的其他专业人士可以担任律师事务所的合伙人等。该《条例》虽仅是海南省的地方性法规,但对全国律师制度的改革,无疑具有重大指引性意义。事实上,“公司制律师所有利于形成投资主体多元化,有利于资本的积累,可以吸纳国家、组织和个人出资。这样,不仅有更多的人投身律师业,也有更多的主体投资律师业”[4]

而随着公司制律师事务所的设立与运行,笔者认为华为的股权结构值得律师事务所借鉴,华为是一家非上市公司,是一家技术型企业。公司创始人任正非只占1.42%的股权,员工却占98.58%的股权,但通过职工持股会持有,任正非有一票否决权。所以将股权激励(是一种通过经营者获得公司股权形式,使他们能够以股东的身份参与企业决策、分享利润、承担风险,从而勤勉尽责地为公司的长期发展服务的一种激励方法)引入公司制律师事务所的管理中,且非设立人或核心律师通过有限合伙企业平台持股,区分注册股及通过平台持有的间接股,对于律师这一提供智力劳动成果的职业群体,是律师事务所锁住人才的优选渠道。

结语:笔者之所以将本篇论文题目定为《律师事务所的公司化管理的疆与界》,旨在说明“疆”,强调“领域”、 “界”,强调“边界”。正如公司制律师事务所与律师事务所公司化管理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一样,在律师事务所的公司化管理中,律师事务所作为律师这一高智商、惯散养的群体的管理机构,合伙人或主任作为这一特殊群体的管理者,同样存在领域与边界问题,哪些有所为、哪些有所不为,不仅是一门科学、更是一门艺术。

注    释:[1]孙奎《公司制——规模化律师事务所的必然选择》

[2] 杨光《关于律师事务所“公司制”的思考以及四种运营模式》

[3] 广东胜伦律师事务所《什么是公司化运作的律师事务所?

[4] 孙奎《公司制——规模化律师事务所的必然选择》

参考文献:[1] 杨光《关于律师事务所“公司制”的思考以及四种运营模式》

[2]孙奎《公司制——规模化律师事务所的必然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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